旧没有六年前的记忆。 怎么会这样? 刹时,她的脸白了白,小声儿问:“老师……怎么了?” 吕教授神色凝重,脸色有些不太好看。一面是怀疑,一面是愧疚,压得她心里非常难受。缓了一口气,她将对她催眠的过程,还有与章中凯刚才讨论的可能性,就事论事地告诉了她。 末了,又认真地道歉。 “占色,是老师对不住你。” 占色的小脸儿还有些发白,心里沉了一下,她轻松地微微一笑。 “老师你多想了。想不起来也就算了,反正也不影响我的生活。” 见她的情绪没有什么异样,吕教授沉重的心情,才稍稍地好了一点,遂又安慰她,“你不要想得太多了,人的脑子结构最为复杂,说不定有一天,你突然也就记起来了。” 会突然记起来么? 占色沉默了一下,觉得连空气都闷了起来。 曾经的她,想方设法地想忘记…… 而现在的她,想尽了办法要记起,却再也办不到了。 这逻辑,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呢。 吸了一下鼻子,占色笑着问,“我觉得师兄分析得很对,在深度催眠状态下都想不起来,只有一个这一种可能了……这与真正的失忆不同,既然被损坏了,只怕就再也想不起来了。” 眉头紧紧一蹙,吕教授的语气沉了下去。 “占色,都是老师的错,当初我就不该……” “老师——”占色笑着打断了她的话,起身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,将脸与她的头贴了贴,亲昵地说:“当初是我求着你的,与你有什么关系?!你不要自责了,谁都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,呵呵,其实想想,既然是我想忘的,想不起来,对我不是更好么?” 吕教授点了点头。 当然,作为权威专家,唉声叹气也只是一会儿。 很快,她又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。然后,对这件事儿做了一下技术分析。她认为,就算是记忆链条被人为损坏了,但大脑有一个功能完善的自愈系统,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,或者外部刺激之下,完全有可能因为触发而回忆起来。 她的话,说得很认真。 可是,在占色沮丧的思维里,只道她不过是安慰她罢了。 兴冲冲地过来,结果只能意兴阑珊地离开了…… 告别了吕教授,占色和艾伦就准备离开了。 章中凯叹息着又安慰了几句,执意要送她去停车点。占色心疼他的身体不方便,他只笑着说这样才能更好的锻炼自己,争执几句,占色也就由着他去了。 一路上,三个人走过大操场。 听着耳朵边上学生们打闹的喧嚣声儿,占色的心里有点儿发堵。 不一会儿,就要出校门了。 占色推着章中凯,停了下来,低头笑着说:“师兄,就到这里吧,你不用再送我了。还有,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一定要说出来,不要总是一个个受着,你得记住,朋友,就是用来麻烦的。”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