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这样的长公主,许明意略有些不解。 奇怪—— 分明有那么一瞬间,她会觉得长公主是清醒的——可更多的时候,她又觉得长公主的反应和表现都不像是装出来的。 比如眼下。 且此处分明也没有其他人在,按说本不必再如此卖力地演。 莫不是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? 亦或是……先前的表现都是真实的,只是后来才开始渐渐恢复? 毕竟这个病,虽是难以医治,但也并非全无恢复的可能——若是受到什么强烈的记忆提醒,有些东西也是有可能会被记起来的。 若是如此的话,那她今日所言,对方就未必能真正听得明白了。 日后还需多加留意判断才行。 许明意心下有着猜测,对上那双果真如孩童一般清澈干净的眼睛,她拿干净的帕子垫在手下,拿起一块点心,递过去,轻声道:“尝尝这个,也很好吃。” 看着面前眼底带着笑意,不见丝毫不满与失落的少女,敬容长公主将点心接了过来,说了声“谢谢”。 尝了一口,便眼神惊喜地道:“真的好吃!” 这时,叶嫫提着茶壶走了进来。 “叶嫫,这个很好吃,你也来尝尝吧!”敬容长公主道。 叶嫫笑着走过来,倒了一盏温度适宜的茶水送过去:“别噎着了……” 又替许明意倒了一盏。 “多谢嬷嬷。”许明意接过,静静地坐着吃茶,偶尔同敬容长公主说上一两句话。 待玉风郡主处理罢棘手的后宅之事回来之后,二人又说了会儿话,许明意才请辞而去。 玉风郡主亲自将好友送出府。 许明意回到家中之后,便去见了祖父,将今日在长公主府的经过说明。 一番长谈罢,祖孙二人皆以为长公主此事势必要再观望一阵子了。 然而次日清早,突然有长公主府的丫鬟登了门。 此时许明意刚练完箭,正准备用早食。 “姑娘。” 阿珠从外面走了进来,禀道:“长公主府里来了人,说是长公主殿下昨夜受了惊吓,大哭大闹不止,想请阿葵去看看——” 大哭大闹不止? 这得是受了何种惊吓? 阿葵布菜的动作一顿,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姑娘。 “那便赶紧去看看吧。” 许明意搁下了粥碗中的调羹,不作耽搁地起了身,看向阿葵道:“快去准备准备。” “是,婢子这就去。” 待许明意更衣罢,阿葵也已备好了药箱。 马车驶动,离开了庆云坊。 “姑娘……” 马车中,阿葵低声问道:“婢子今日要怎么演呢?” 虽说如今她临场应变的能力也已经锻炼出来了,但提早有些准备,才能更加地万无一失嘛——过了适应期的她,现在已经开始追求质量上的提升了。 许明意听得有些茫然。 什么怎么演? 对上小丫鬟那双还在等着她安排戏份的眼睛,许明意顿时明白了。 阿葵该不会以为……长公主受惊之事,是她干的吧? 虽说昨日她去长公主府,未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但也不至于连夜翻墙去报复吧? 她像是能干得出这种事情的人吗? 主仆之间究竟还有没有信任可言了? 见得自家姑娘古怪的眼神,阿葵也很不解。 难道说不是姑娘干的吗? 可这是有先例的呀。 之前姑娘去了一趟长公主府,便叫长公主起了红疹。然后便让她去替长公主医治,从止痒再到祛疤,她得了一回又一回的赏赐,那些赏赐让她收的手也软了,良心也麻木了。 诸如此类的赏赐,她从宫中也拿回来了许多。 她如今可真的太富有了。 放眼京城,可再没有比她更富有的丫鬟了——无论是钱财还是肚子里的才华。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