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 现下看来,这兵权得亏是没交…… 否则依照皇帝这表里不一、赶尽杀绝的狠毒做派来看,若真到了那么一天,将军怕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! “将军病重之事已经传开,想来宫中必然是认定了将军此时已经不在了……”燕王细分析着,道:“而如今将军尚在,于他们而言这便是最大的变数与阻碍,如此之下,奉旨前来的钦差多半也翻不出太大浪花——纵然是想要拿走兵权,在这东元城中,寡不敌众,他们也断不敢硬来。” 云六认同地点头,并道:“但兵权,是绝不能交的。” “没错,所以最关键之处便在于如何见招拆招,绝不可留给对方任何借题发挥、或是以抗旨之罪发作的可能。” 事到如今,抗旨与否,实际上已经并不重要了。 甚至正如秦五所言——真闹起来,杀了便是。 但明面上必须要先稳住局面,因为只有如此,才可最大限度地保证京中镇国公府的安稳。 皇权二字足以压过一切,表面功夫做好了,也并非毫无用处。退一万步说,至少不能主动送上可让皇帝对许家人动手的名目。 秦五听得脑子有些发晕。 说白了就是得先智取呗? 而众所周知,但凡跟“智”之一字沾边儿的,基本就同他没什么关系了。 秦五认命地站在一旁,听云六和燕王细说了近一个时辰之久。 从书房出来后,云六徐徐吐出了一口气。 秦五看向他:“怎么?没把握?” 在他看来已没什么好怕的。 ——只要将军没事,那他就什么都不怕。 不但不怕,还浑身是劲儿! “倒不是,正如王爷所言,随机应变谨慎行事即可。”云六若有所思:“我就是在想,将军何时能醒来……” 从今晚同燕王这番谈话里,他已经隐隐能够预料到将军接下来可能要走的路了…… 而燕王此次之所以亲自来东元,怕是有要紧事要同将军商议—— 只是不知将军到时会如何选? “裘神医说了,少则十余日,多则一月余皆是有可能的。”秦五道:“这段时日咱们且好好替将军顶着就是!” 云六点头。 是,好好顶着,撑着。 至于将军醒来之后的选择…… 无论将军如何选,他们且跟着干就是了——管它什么刀山火海,只要有将军在,便没有什么是踏不平的! 云六这厢正兀自心潮澎湃,然下一瞬,却被秦五一个转身背了起来。 “这般扶着走,还不知要走到几时,倒还不如背着来得省事!”秦五一贯急躁。 被背着的云六却不禁觉着,倘若这老大儿再年轻些,他的养老之事似乎也就果真不必发愁了……? …… 如此不过六七日,周侍郎一行人便抵达了东元城。 稍作歇息安顿之后,周侍郎便去看望了镇国公。 “如今大夫怎么说?” 看着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的老人,周侍郎心中微紧,生出极重的担忧来。 “大夫说我家将军并无大碍,用不了多久便可转醒痊愈。”秦五在旁答道。 并无大碍? “……”周侍郎沉默了一瞬。 秦副将这是不肯面对现实,还是故意说给他和越培听的? 国公这般模样,究竟哪里像是并无大碍的样子? 但他也只能回以一句:“如此便好……” 站在他身侧的越培微微眯了眯眼睛,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。 镇国公竟然还活着吗? 可夏首辅分明说过,待他抵达东元时,镇国公定早已丧命…… 而现下床上躺着的人,虽说虚弱消瘦,却也的确尚有生息,莫不是使了什么法子,在拖着最后一口气? 可即便如此,无疑也要多出许多麻烦来…… 周侍郎又关切地问了些其它,留下了奉命带来的补品药材之后,便也未有久待:“如此便不打搅国公静养了,本官明日再来探望。” 守在床边的许昀抬手施礼,“周大人慢走。” 又命了身侧仆从相送。 一行人刚走出院子,今日才刚到没多久的许明时便跪倒在了床边,哑着声音问道:“秦五叔……祖父究竟还有多少日子?” 秦五认真算了算,才答道:“少则两三日,多则……” 说着,声音忽地一顿。 不对,什么叫究竟还有多少日子?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