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假设你原本所在的世界为a,这个世界是b。因为我和大家都认识筱山正树,所以在b原本就有筱山正树这个人,这样的话,现在是世界a的筱山正树出现在世界b。那么原本在世界b的筱山正树到底去哪了?」 「嗯~~……是不是互相交换了?a和b的筱山正树对调。」 「嗯,要这样想也是可以。那么问题来了,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。你要怎么才能回到a的世界?以及另一个筱山正树要怎么回来b的世界?」 「唔嗯,这确实是个问题啊。」 正树双手抱胸呢喃说道。 不过那模样在遥香眼中似乎显得异样悠哉。 「喂,这可是你切身的问题。你怎么不更着急一点啊?」 「因为那只是假设上的问题啊。况且我觉得现况没什么问题啊,在家里的毫无疑问还是我的家人,学校的朋友也没变。既然这样,你不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无所谓吗?」 「换作是我就不会这么想。既然没有共享相同的历史,那就根本是不同的两个人了。」 「要这样讲也是有道理啦,不过平行世界什么的未免太超乎现实……」 「我说你啊,否定了假设的前提要怎么讨论下去?」 遥香清过嗓子,继续说: 「总之,我今天最想向你问清楚的是,什么样的契机会引发那种现象发生?你有没有些头绪?」 「嗯~~……老实说,有。」 「有吗?」 遥香的表情中隐约浮现了几分好奇。 正树点头后,将目前为止知道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。传说、邮筒、明信片以及高尾晶与风间遥香的不可思议的现象。 在全部说完之后正树才想到自己也许透漏太多了。至少风间遥香实现了筱山正树的愿望这一点应该保密会比较好。毕竟对遥香而言那就像是自己因其他人的愿望而遭到利用。 但是全部听完之后遥香俯着脸陷入了沉思,没过多久便开始吃吃地笑了起来。那表情难以言喻地复杂,带着喜悦也带着失望。那样极端的两种情绪复杂地交缠,形成想哭却哭不出来,想笑也笑不成的表情。 「你是怎么了?」 尽管正树如此询问,但遥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呢喃说道: 「原来如此,原来是这样啊……是这么一回事啊……」 「嗯?你知道什么了吗?」 「没什么。只是发现梦总是会幻灭啊。」 「啥?你是在讲什么……」 就在这时,房门处传来敲门声。遥香的母亲传来一句话:「是不是该回去了?」正树抬头看向窗外,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。 「啊,真的耶。我差不多得回家了。」 「是喔,要回去了?」 「嗯,你的假说还满有趣的喔。」 正树说完便站起身,但不知为何遥香也站了起来。大概是要送自己出家门吧。正树这么想,但似乎并非如此。 「我陪你走一段路吧。这附近没路灯,送你到有路灯的地方。」 「不用啦。这种事哪有男生会让女生陪啊。」 「废话少说,就让我送你一程。」 「……」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,正树也没办法多说什么。 遥香家附近确实没有路灯。不过在月光之下还是勉强维持了一定的能见度。因此正树其实也可以现在就请遥香回家,但是和同班的女同学走在夜晚的乡间小路上,这样的情境还是令他不由得雀跃。 因为有这样的意图,正树便不多说,顺从地与她同行。 「对了,来这里的路上有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,他们是做什么的啊?」 正树挑起这个话题当作闲聊。 「噢,你说那些人喔?虽然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印象中是调查地质或地层的人吧。之前好像说过什么地层也许变得有点疏松。」 「哦~~这附近没问题吗?」 「应该没问题吧?租现在这个家之前应该有问过房仲。」 「哦~~」 对话到此中断。 一旁的山坡传来虫鸣声。大概是铃虫吧,每当听见那声响就让人感受到夏天的逝去与秋天的到来。也许这就是人家说的四季情调。 「其实啊————」 遥香突然开口了。 「其实我一直在注意你。」 与刚才的她截然不同的柔和语调。 「一直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?」 「升上高中又过一小段时间之后。」 也许是故意的吧,遥香没看向正树,只是仰望着一旁的山坡。 「你平常都一直在放学后的操场上练习吧?在那群人之中你的声音最响亮,脸上总是露出笑容。看着那样的你,我总觉得你好像很快乐啊。所以见到暑假结束后的你,就让我非常烦躁。不但退出了棒球队,成天也只是浑浑噩噩。」 「嗯,你想说什么我懂了。不过既然觉得不开心就别管我不就好了?把我当成一个不值得在意的家伙啊。」 「……你知道我有个憧憬的对象吧?其实那个人好像是棒球队的,日子也过得很开心,一定就像暑假前的你那样享受着每一天。简单说,在我眼中你和那个人彼此重叠了。」 「原来是这样。」 所以风间遥香才会对筱山正树感到愤怒吧,因为有种自己的憧憬遭到玷污的感觉。 「欸,我可以问你吗?」 直到这时遥香终于把脸转向正树。 「你为什么退出棒球队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」 为什么放弃了那样快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