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在确认咖啡味道是否和平常一样时,这间店的店员难道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吗?当然每个人的喜好本来就不尽相同,但如果是我,一定会立刻去找烘焙业者追问咖啡豆的来历。 「原来是这样啊。唉,那也怪不得你们……」 正当我对店员露出模棱两可的笑容时…… 在我与店员交谈的短短一、两分钟内,原本一直在旁边呆站着,让人不敢上前搭话的咖啡师,突然一个转身,冲出咖啡店。 「等一下,你要去哪啊,咖啡师!」 我吓得急忙想追上她,但是…… 「客人,您还没结帐啊!」 店员大姊却不肯放我走。 「请、请你放开我!我马上就会回来,东西也先借放在这里!」 「你刚才说了咖啡师,对吧?难道你们是同行?」 啊,对喔,在这里提到咖啡师好像不太妙啊。 「她的名字叫场里乃须多子(2)!好了,再这样下去我会找不到她,你快放手!」 2此名字的日文发音balinosutako与咖啡师(balisuta)类似。 我以男人的力气在惊叹号交错的争论中取得胜利。虽然对店员大姊有点抱歉,但她目送我离去时大喊着「不行!不准跑啊!」或许会让路人产生奇怪的误会,让我反而比较担心自己的清白。 可能是步伐较小影响了咖啡师跑步的速度,我立刻追上奋力奔跑的她。她沿着游览步道,一路往北急奔,苏格兰长裙裙摆——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私底下的穿着——也不停飘动着。 「刚才是我今年第二次被当成白吃白喝的嫌疑犯了喔。究竟怎么啦?」 「对不起,但我实在很在意那孩子拿的东西。」 咖啡师的声音像皮球一样随着身体的动作弹跳着。 「他拿的东西……是指书包吗?那有什么值得深究的……」 「不是的。暑假早就已经结束了。」 「咦……但八月不是还没过完吗?」 「因为和您没什么关系,您才会不知道吧!京都市的小学每年暑假都只放到八月二十四日左右喔。」 呜哇!真是太震惊了。小学的暑假基本上都是放到八月最后一天——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。没想到我在京都住了超过两年,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。 「所以他们背着书包并不奇怪,因为那是平常放学都会看到的情景,对吧?但健斗当时手上还有拿其他东西吗?」 「我现在在追的人不是健斗。」 「咦?」我忍不住凝视着咖啡师坚定地看向前方的侧脸。 「我希望只是我想太多,如果是我想太多就好了。等到亲眼看见真相后再笑自己想太多也不算迟吧!我怎么都想不透,为什么要在星期三把装打菜服的袋子从学校带回家呢?」 我顿时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。听她这么一说,我才想起那是轮值打菜的人在一周结束后,也就是周末时才会拿回家的东西。不过就算这样,也没有硬性规定不可以在其他日子把它带回家啊。小孩子连折断的树枝都会拿回家了,不过是把装打菜服的袋子当成玩具而已,有必要如此在意吗? 我们跑了一阵后,身体因为流出的汗水而变得湿淋淋的,彷佛掉进一旁流经的河水般。跑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小孩们,正当我不禁猜想他们可能已经离开河岸边时…… 「找到了,在那里!」 她在一座横跨游览步道的桥下发现了四名少年。 曾在咖啡店外看过的三人组像是在捉弄另一个人般,一下子高举袋子,一下把它扔给自己的同伴。而边发狂似地大叫,边朝袋子伸长了手的人正是健斗。 我朝着他们跑去,但还看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 「住手!」 美星咖啡师大喝一声,看她体型如此娇小,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。 只要大人一现身,小孩多半会感到害怕。即使对方外表像个高中女生,似乎也挺有效的,那三个小孩完全忘记袋子的存在,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。就连健斗也跟着缩超身子,错失夺回袋子的绝佳机会。 咖啡师像是挺身迎向夏末的太阳映照出的浓密影子般,一步步朝着桥下前进,然后站到体型比健斗还要壮硕的三人面前。她看出三人脸上的惧色,抓住袋子,大胆一扯。有个人轻轻地「啊」了一声,之后我只听得见河水哗啦啦地缓缓流过的声音。 咖啡师转身背对孩子们,然后缓慢地在原地蹲了下来。她一打开袋子,就惊讶地倒抽一口气。接着她呼吸了两次,两次都微微颤抖着。 片刻后,我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哑口无言。 她伸出手臂,自乳白色袋中抱起了一个东西——是只瘫软无力的幼猫。 5 当我双手抱着留在咖啡店的东西冲进动物医院时,美星咖啡师和健斗早已并排坐在候诊室的沙发上了。咖啡师的眉毛垂成八字形,健斗则露出随时都会落泪的表情,紧抿着双唇。 「情况怎么样?」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。咖啡师缓慢地摇摇头。 看到她的反应,我眼前顿时一黑。「所以它已经——」 「医生说已经不用担心了。」 她无力地露出微笑。 太容易让人会错意了。在医院做这个动作实在太容易让人会错意了。我刚才真的很生气,手差点要握成拳头了。 「真是太好了……就目前来说。」 我突然感到一阵倦意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