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”说罢,便接过木盒来。 而覃大友此时忽满脸堆笑:“多谢沧鸣山能给面子。” 三人面上微惊,白衣少年却忙调整神色,笑道:“多谢覃公。” 双方行礼告辞。 覃大友所提的“沧鸣山”,便是四大派中镇北的一门。 其原地位燕京西山,乃太行山余脉,称作“太行山之首”,以雪景文明。 北魏时,有侠者于此同友舞剑,剑过雪面,刃声鸣响,溅起飞雪如浪,因而将舞剑处唤“沧鸣”,并于此立派。 奈何我宋失了北面疆域,金人蒙人都曾想收服沧鸣,而沧鸣当然不依。 几次辗转后,现迁行都淮南西路建康府栖霞山。 此派在四派中立派最久,地位实举足轻重。 现代掌门雁姓,名“审承”,字“长熙”。 此姓极罕,据后世清人陈廷炜所著《姓氏考略》记:“当是以善射雁,因为氏。” 上可追溯汉时匈奴裨王。 而沧鸣一门却并非以善射闻名,其剑掌功法极上乘,而最擅内功,独步江湖。 沧鸣独门内功唤“探微再寻”,共一十二重,四重为一境。 若练习之,便有“日藏胸中,月隐掌下”之感,身轻劲厚,柔中匿锋,通调郁结,定气宁神。 雁审承其人武功极深,少有匹敌,且一片丹诚,心系民众,使江湖中皆赞佩。 雁审承妻赵氏笙,早逝。 膝下一儿一女。儿名“怀章”,字“华之”。 女名“忱仪”,字“夏之”。 取唐人孔颖达著《春秋左传正义》句:“中国有礼仪之大,故称夏;有服章之美,谓之华。” 白衣少年便为雁归山大少主雁怀章,少女自为其妹雁忱仪。 花青色衣男子俞姓,名“忘殊”,字“安卿”,是二人师兄,甚得雁审承喜爱,平素与两少主极交好。三人闭门回屋。俞忘殊神色一沉,叹息道:“咱早隐了身份姓名,竟终归让人瞧出来了。一会儿寻人,一会儿送礼的,何真何假。”雁怀章也叹:“这覃公温公的,只怕仅是开端事……可怜无数的人命。” “此船停秀洲华亭,凡上船的,几个不是为那宝物来的?”雁忱仪低声道,“温公看去便似习武之人,且功力不俗,许是用了假名上来,真身说不准就是哪名侠。” 俞忘殊低眉说道:“此船这多势力,他怕是给人盯上了。” 雁忱仪微露担忧之色,感叹:“此宝物一出,江湖必要掀大波澜。波澜过后,几番势力恐要重来定论了。这一路,定比我先前想的更不安宁。” 雁怀章抬眼看着雁忱仪低首思忖的模样,却轻拍了她右肩,道:“你呀,也别太紧张了。最不济咱仨有这名头在,谁敢动。”俞忘殊也笑道:“可不嘛!别的少谈,还是先看看这香罢!” 雁怀章打开木盒,见盒中置香丸二十四枚,排列极俨然,未炙已雅香扑面。 雁忱仪拈起一颗细细观来,疑道:“这香气怎的这般熟悉……”雁怀章心下也是如此之感。 雁忱仪思索片刻,稍惊道:“我感这香丸之气倒像是阳神香呢!” 俞忘殊闻之更惊:“阳神香?此香流行帝都,贵时可到千金一枚,你确定是阳神?” 雁忱仪又嗅罢,道:“是了…我曾在顾哥儿府中见过一次,和此香不差。” 俞忘殊隐现顾虑,“头日温公前来与我攀谈过几句,可巧让覃公瞧见了……现借这名头赠香,约摸早算好的。他称瞻云,想来是怕咱不收。我等可是用了沧鸣名义……若真收了这名贵物什,他日会否让师父难做?” 雁怀章却看着香盒却一勾唇角,道:“师兄不必担心。阳神香名贵,我等都未见过,覃公说是瞻云,便是瞻云了。” 雁忱仪闻此立刻会意,也放下手中香丸,忙也笑道:“是我记错了!顾哥儿府里的阳神正巧在我去前用完了,我也没见过的。” 雁怀章夹碳将双兽香炉热了,放上铜片,添了香丸,道:“李醺师叔精于香料,江湖闻名。覃公必知晓她一看便知其名。故,回山前,这香可得用尽了。” 正说着,敲门声又响起来,三人正纳罕今日怎这多人来寻。 雁忱仪忙去开门,一见是两个船工。 相互行礼过,一带褐色幞头的船工来问,说是有位客人丢了东西,寻半日不见。 问可曾瞧见过一青色菡萏纹香囊。 三人都也道未曾见过,若来日寻到必知会。 船工问罢,又抬眼往舱中瞧了瞧是否还有人在。 正要拜别,雁忱仪忽道:“右房您不必问了,那住的本是我,只我一人。” 船工又谢道,双方作别。 过片刻中食便送来,三人日中后又去外面赏景作诗罢,转瞬已是傍晚。 又说笑过片晌,雁忱仪正要回房,方一开门,竟从门外飞射进来一只镖,直擦着雁忱仪面颊飞来。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