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想到,她竟然就这样被人囚禁在了这里。 墙上的时钟慢慢地走,她从未觉得时间有如此漫长过。 慢到她甚至觉得仅仅只是一秒,秒针都分成了两下来走。 到最后,她绝望地坐在沙发里,双手抱着头,脑袋仿佛被人榨干了一样。 …… 殷管家出门时,陆礼贤的车子就停在外头了。 司机打开车门,殷管家朝里头的问道,“您要不要再见见她?” 陆礼贤坐在后座,他依旧裹着厚厚的棉大衣,脸色比昨天看起来还要差,他稍微睁开了一点儿眼睛,“不了,见了她只怕更恨我。” 殷管家叹气。 等他上了副驾驶,车子开始启动。 后座的陆礼贤才打开眼皮,他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房子,随后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口。 殷管家在前座道:“股份都办妥了,具有法律效应,只要她不自己毁约,那东西就一直是她的,以后陆氏盈利她也会得到分红,您不用担心她以后的生活。” 似是话题有些沉重,殷管家又怕陆礼贤过于自责,他顿了顿又说,“她在顾家也没有过得多好,听说温女士一直不同意她进门,最近也一直在找机会让他们离婚,您也不用太过于……” 找不到词来继续,殷管家便沉默了。 而陆礼贤也不知道听到没,他又慢慢阖上双眼,慢慢说,“人老了,人老了。” 嘴里翻来覆去也就这几个字。 到后头,车子彻底驶离这骗区域,陆礼贤说,“瑾笙呢?” “不清楚。” 陆礼贤闭上眼睛,手指摩挲着那根拐杖,呼吸有些重,“我这所有子孙当中,只有他最疯,但也只有他才能带领陆氏走得更远,只可惜他被他那个妈给毁了。” 作为一家之主,又有什么真正瞒得住陆礼贤呢? 陆瑾笙以前是什么样子,而现在又是什么样子,陆礼贤心里清清楚楚。 而问什么是转折点,别人不知道,但他知道。 不过是从梁奚音死后开始。 不过归根究底,他陆礼贤要站在陆瑾笙这边,陆瑾笙只想要凉纾,那么他就帮他得到。 沉浮商界几十年,他对不起的人并不少,如今,也不差凉纾一个。 …… 2017年的十二月。 距离程歌苓入狱已经过去快一年。 她在狱中的日子不好过。 从趾高气昂众星捧月的位子上跌落下来,她没有任何准备。 但前有陆瑾笙,后有顾寒生,程歌苓这一趟牢坐的,生不如死。 狱中,她曾几次要求见陆瑾笙,可惜她如今没了地位,连个替她捎话的人都没有。 好在程歌苓还有陪在她身边的经纪人。 施心这大半年来,一直在探望程歌苓。 程歌苓在里面被狱友欺负,施心就花了很多钱去帮她疏通关系,努力让程歌苓在里面的日子过得好一些。 一年都快过去了。 程歌苓在里头憔悴了很多,也瘦了很多。 食堂有一个公共电视,液晶屏的,尺寸很大。 她每天吃饭总是吃的最慢的那一个,电视上多是播放宣传片,但是碰到运气好也会播放电视台的一些东西。 比如财经方面的,再比如娱乐方面的。 程歌苓全部都看,一点儿都不放过。 她在财经频道看到陆氏跟顾氏争夺同一个地产项目,陆瑾笙完胜顾寒生。 还在娱乐频道看到,顾寒生高调地带着凉纾露面,一时之间两人成了虞城的佳话。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 过了一段时间,她又在电视上看到所有人都在讨伐凉纾,讨伐这个阴暗可耻的女人。 他们说凉纾是阴沟里的蛆,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顾寒生,得到了顾太太的位置。 他们还说,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顾太太其实是虞城著名的交际花。 她穿梭在污秽不堪的地下城,甚至还是著名花柳巷玉楼春的姑娘。 程歌苓当时正在吃饭,看到这个消息就目不转睛了。 这无疑很吸引她的视线。 她从跟了陆瑾笙之后就被娇惯着,几乎丧失了独自生活的能力。 她刚开始来这里时,十分不习惯。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