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有话但请直说,要让我闻弦歌而知雅意,就真是在为难我了。” 孟竞也是聪明人,一听季善这话,便知道她是要装糊涂,把那日的事情给揭过去,既然她自己都忘记了,自然更不可能与沈恒说了。 心里一时又是如释重负,总算可以不担心以后没脸见子晟兄了;又是怅然若失,嫂夫人心里始终就只有子晟兄一个人,连他一丝一毫的位置都没有吧? 却也知道季善如此做,显然才是对大家最好的,只得也笑道:“我没什么要与嫂夫人说的,就是想恭喜一下嫂夫人,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,等到子晟兄回来了。可见嫂夫人与子晟兄是如何的情比金坚,连老天爷都看在眼里,不忍心拆散了你们,以后可一定要继续相亲相爱,永结同心才是。” 季善笑着点点头,“那是自然的,经过此番这一劫,我与相公势必都会更加珍惜彼此,也会为了彼此,更加爱护自己的。希望孟二哥也能尽快找到你的知心爱人贤内助,同样比翼双飞,永结同心。” 孟竞心里越发酸涩了,嘴上却是笑道:“那就承嫂夫人吉言了,到时候一定请子晟兄和嫂夫人喝喜酒。” 季善笑道:“这还用孟二哥请,到时候你便不请,我们夫妇也一定会去沾你和新娘子的喜气的,还要给孟二哥备一份大礼才是,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,救命大恩,可是怎么报答都不为过的。” 孟竞抿了抿唇,才笑道:“方才子晟兄已谢过我好多次了,嫂夫人就别再谢了,那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,再谢就真见外了。好了,我还要去一趟学里,就不耽误嫂夫人的时间,先走了啊。” 季善便一欠身,“那孟二哥慢走。”,待孟竞也颔首回礼,大步走远后,才折回了厅里去。 沈恒见她回来了,笑道:“善善,你才与彦长兄说什么呢,说这么半日?” 季善既什么都‘不记得’了,当然一个字都不会再与第三个人,包括沈恒说,笑道:“没什么,就感谢了一下孟二哥的救命之恩,这些日子我一直浑浑噩噩的,就没亲口向孟二哥道过一次谢,那日……孟二哥与杨嫂子一起救下我后,我态度还很不好,甚至骂了孟二哥,让他别多管闲事,他又不是我的谁……如今你既回来了,我也清醒了,那便该正式向孟二哥道个谢,也道声歉才是。” 沈恒等她说完了,才握了她的手,低声道:“都是我不好,害善善你吃了那么多苦,你放心,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,你让我打狗,我绝不去撵鸡。” 季善嗔了他一眼,“希望你以后嘴巴时时都能这般甜,那就算明知你也就是说说而已,肯定做不到,至少当时听到那一刻,我心里是舒坦的。” 沈恒讪笑,“善善你的意思,我现在在你这儿,已经没了信用不成?怎么就肯定做不到了呢……” 季善呵呵,“毕竟某人前科犹在,叫人怎么敢立时就再信他?” 正说着,让沈九林打发去请大夫的沈石带着大夫回来了。 季善便暂时打住,忙忙请了大夫进厅堂,简单的寒暄奉茶后,给沈恒诊起脉来。 所幸大夫诊脉后,说沈恒并没有严重的内伤,只有一些肌肉损伤和淤血,给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,再让好生将养一阵子,不要做重活儿,也就收了诊金,告辞而去了。 一家子这才松了一口气,适逢路氏与周氏双手都提得满满当当的满载而归,听得大夫已来过了,说沈恒没有大碍后,更是就地放下手里的各样吃食,便再次念起佛来,“真是菩萨保佑,真是老天开眼……” 不多一会儿,左邻右舍听得沈恒平安回来了,也都带了各色吃食来看望。 众人之前都已知道沈恒遭遇不幸,英年早逝的事了,只沈家没正式发丧,又一直大门紧闭,无声无息的,众人自然只好当什么都不知道,想着等沈家发丧时,再登门吊唁也是一样的,好歹也邻里一场。 倒不想,沈恒竟奇迹般的自己回来了,这下大家自然不用等沈家通知,便可以登门锦上添花了。 于是沈家很快越发的热闹了,满院子的欢声笑语伴随着自厨房里飘来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