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冲安危,请其出山护持,两位老祖等了半日,问起龙君何往,龙君便将癞仙与水仙大战之事说了。 张随坚道:“竟有此事?癞仙金船的机缘成全了不少修士,想不到还有这般陈年旧怨,那二人皆已飞升仙阙,却又各自分出元神,在这轮回世界中厮杀不已,当真令人唏嘘。” 惟庸道:“各人缘法不同,也不必多言。他们两个自去厮杀,于我等无碍便好。”三位老祖议论之间,凌冲只顾与三太子饮酒观舞,似是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。 龙君饮了一杯琼浆,问道:“张长老是受了南疆五蛊神君所炼子母牵机虫的暗害,我已将幼虫拔除,顺道以咒术咒了五蛊一记,想来其不死也要脱一层皮。此事道友才是苦主、正主,孤王便不再插手了。” 张随坚怒道:“五蛊神君那厮偏安南疆,老道总以上天有好生之德,懒得去管。想不到养虎为患,害到随真头上,此仇我正一道断然要报!” 惟庸道:“此事说来还是我太玄处置不当,若非火烧隐云山,五蛊神君也不会投靠左怀仁,与殷九风等辈沆瀣一气。不过倒也令我等师出有名。” 第952章 九五七 反攻雍州 张随坚冷笑:“清虚道宗反复无常,出尔反尔,见人道气运旁落,又将金榜签押之事撤去,直如儿戏!如此也好,没了金榜钳制,我等纯阳之辈出手再无顾忌,等随真苏醒,我便要亲赴雍州,斩杀五蛊神君!” 惟庸道:“大明军队由秦钧师侄统领,又有楞伽寺普济神僧坐镇,倒也不惧殷九风与薛蟒两个。道友若去,老道愿附骥尾,想来你我联手,足可斩杀五蛊那厮了!” 长生老祖保命的手段极多,非得数位同级高手联手,又或如擒杀销魂魔君那般,有正能克制其的九火照天炉等法宝在手,方保万无一失。 张随坚喜道:“有惟庸道友出手,大事济矣!”如此宾主尽欢,数日之后,张随真果然苏醒,一身道气蒸腾,伤势尽复,出来向龙君见礼,又谢过凌冲。 张随坚道:“事不宜迟,这便动身!”龙君道:“兹事体大,孤王便不留诸位道友了。”起身将三位老祖并凌冲送出龙宫。 张随坚与张随真一道,惟庸带挈凌冲一道,两道剑气撕裂东海,扶摇直上,倏然而去。剑气鸿飞冥冥,却惊动无数修士精怪。 纯阳老祖赶路,自是迅快,数日间已跨越东海,来至雍州之地,凌冲自上向下望去,明军大营犹有烽火,显是连场大战为歇。大营上空又有佛光普照,与前时无二,知是普济神僧仍自坐镇营中,略略放心。 四人落下剑光,直入中军大帐,秦钧这几日焦头烂额,叛军数度搦战,又有左怀仁亲自引兵而来,几场大战过后,明军吃亏极大,折损了数万精兵。 好在有普济神僧坐镇,足可震慑殷九风与薛蟒两个,不敢胡来,不然魔教魔祖做起乱来,瞬息间便能将这一支明军连根拔起。 张随坚与张随真昂然而入,秦钧大喜过望,忙向师傅、师叔跪倒行礼。张随坚皱眉道:“你是大军统帅,我等皆是帐下之将,不必跪我,且升帐议事!”这位正一道掌教亦是处事老辣圆滑,自居部将,听从弟子秦钧调遣。如此一来,惟庸凌冲等外来户也不好摆甚么架子,只好从善如流。 秦钧笑道:“恩师言重了,有诸位前辈在此,弟子岂敢发号施令?”张随坚坚辞说之,秦钧方道:“既然恩师有命,弟子只得遵从。”鸣鼓聚将,商议反攻雍州之事。 众将入账,见竟有三位纯阳老祖到来,皆是传说中的神仙一流,不禁相互挤眉弄眼,暗暗欢喜:“看来我大明气数未绝,尚有仙人辅佐,雍州之地弹指可破!” 再过一会,普济神僧前来,三位玄门老祖纷纷见礼,各自落座。秦钧道:“雍州中如今有殷九风、薛蟒、五蛊神君三位玄阴级数坐镇,不好强攻,如今本帅恩师与师叔下山相助,又有太玄派惟庸老祖仗义拔剑,再加楞伽寺普济神僧之力,足以扫荡魔氛,因此本帅决意起兵反攻,众将可有异议?” 诸位大将俱都摩拳擦掌,恨不能立时出战,一扫这几日的晦气,岂有异议?秦钧见军心可用,点了点头,当即下令调遣各部军马。众将尽皆凛遵。 调将已毕,秦钧向四位老祖道:“城中玄阴老祖如何对付,还请诸位老祖示下。”张随坚道:“不外乎各个击破,等你起兵之时,我等自然将殷九风等辈接下便是!” 以四对三,无辜神君又受龙君暗算,若是还不能取胜,四位老祖也就颜面扫地了。张随坚又对普济神僧道:“神僧不好沾染杀孽,就请拦住殷九风便是。” 普济神僧微笑道:“老僧自当尽力。”张随坚唤来凌冲,说道:“营中除了我们几个老东西,并无修为高强的练气士。待我们几个与殷九风三个动起手来,雍州城中若有其余魔教弟子,还要你与秦钧出手对付,莫要大意。” 凌冲与秦钧俱各称是。等到入夜时分,大军整顿已毕,用过饭食,当即出发!秦钧手中剩下二十万军马,此回尽数调动,行那孤注一掷之事,排出堂堂之阵,正正之师,遇上叛军,无论多寡,总是一拥而上,如犁庭扫穴。等到次日正午时分,已离雍州皇城不远。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