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是昏了头了,竟然会去见别的女子。明明盈盈就在他身边,那个人再像,也不过是模仿盈盈而已。 真是个有心机的女子。他竟然差点被蒙蔽了双眼。 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 纪夫人听说纪琅回来了,赶紧迎了出来,连灯笼都没有提。 “阿琅,你吃饭了没?娘让人给你做碗面来?” 纪琅并不回答,纪夫人又道:“你怎么穿得这样单薄?娘昨天送的新棉衣你穿了吗?尺寸是否合适?” 纪琅充耳不闻,径直朝自己院中走去。 昔日乖巧听话、温润孝顺的儿子现在对自己漠不关心,视若无睹,纪夫人心里如刀割一般,她追着纪琅来到屋里,一把抓住了纪琅的手:“阿琅,娘错了,你原谅娘吧。你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竟要为了旁人恨娘一辈子吗?” 纪琅心潮起伏,冷眼看着纪夫人:“原来薛姨在母亲眼里,竟然是旁人?怪不得您能不顾情分做出那样的事来?” 听着儿子毫不留情面的指责,纪夫人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:“娘也没办法啊,你祖父、你爹、汝宁公主一起逼迫,娘不答应也不行啊。我跟盈盈娘,十几年的交情,说是亲若姐妹也不为过,我怎么会帮着汝宁公主与程濂暗度陈仓,还不是汝宁公主所逼?” “所以,你就顺水推舟?害死了薛姨?” “阿琅!”纪夫人慌了:“你怎么骂我都行,但是我绝没有害死你薛姨。我怎么也没想到,汝宁公主竟然想要跟程濂做长久夫妻,明明她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。你祖父、父亲都来逼迫我,我要是不答应,他们都不会放过我。你原谅娘吧。” 回答她的,是长久的沉默。 …… 天渐渐黑了,热闹的玄武湖边,人越来越少。 薛锦棠一开始还时不时站起来眺望,随着时间的流逝,站在眺望的次数越来越少,以至于现在,她连起身都不起了。 杏枝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天色,小心翼翼道:“小姐,咱们回去吧。” 小姐没说话,也没有刻意冷着脸,但是她能感觉到小姐心情不太好。 也是,等了整整一个下午,就算人不来,也该派个人通传一声的吧。连一个消息都没有,实在太失礼了。 薛锦棠扯了扯唇,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。 虽然不想承认,可事实就是,纪琅变了。 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帮着白怜儿,那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,之前纪琅也那样帮过她。只不过,她从来不做亏理的事情,难道纪琅看不出来吗? 她是薛锦棠,她怎么会做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?她怎么会为了讨好公主伤害姨母?更别提手段不光彩,竟然去偷东西了。 还有今天,无故失信,实在不像纪琅的作风。 难道纪琅出事了吗?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。 薛锦棠立刻站起来,说:“走,我们回去。”要快点回去,让姨母查查是不是纪琅遇到什么事情了。 她刚站起来,突然一阵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 杏枝一喜:“小姐,你等得人来了。” 薛锦棠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,她提着裙子快步出了望月亭,去迎接纪琅。 马车停下,帘子掀开,里面坐的不是纪琅,而是赵见深。 薛锦棠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,比之前更大的失望漫上了心头,她立刻又扬起一个笑容:“见过殿下。” 赵见深冷哼。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,殊不知,他早就把她看透了。 这算什么,等会还有让她更失望的事情呢。 “上来!”赵见深声音低沉,眼神却十分凌厉: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 薛锦棠心头一顿,自打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,赵见深对她一直客气和气,他已经很久没用这种生冷的语气跟她说话了。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