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世子爷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?” 天机道长笑呵呵:“你不要急,再等等。” “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 “明天傍晚,赵见深就能醒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哦。”天机道长补充道:“我说错了,最迟明天傍晚,从现在到明天傍晚,赵见深随时有可能会醒。” 范全被他气得七窍生烟,恨不能自插双目,范全啊范全,望你阅人无数,竟然也有今天。 “你好好守着吧,他人醒了也还是很虚弱的。”天机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眯眯:“别忘了银子啊。” 算一算这次出山,他真赚了不少银子呢。嘿嘿嘿,今天一大笔,明天还有一大笔。这个徒弟收得值,太值了! 天机道长发了话,范全也不敢离开,一直守在赵见深床前。次日上午,王大德突然来宣旨。 燕王欣喜不已,迎出来接旨,王大德道:“奴婢来的时候,圣上有口谕,这道圣旨需在世子殿下床前宣读。” 燕王气得咬牙切齿,他本来以为赵见深昏迷不醒,眼看着不行了,所以皇帝回心转意来给他的庶长子赵见鸿赐婚了。 万万没想到,赵见深都半死不活了,皇帝竟然还惦记着他。 燕王心里郁闷,却只能憋着,跟谁王大德一起来到赵见深的院子。 范全很是吃惊,听到有圣旨,他心里涌出一个猜测,却又不敢相信。 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……” 王大德开篇啰嗦了一堆,直到他说出最后一句,宜兴郡主赐婚给燕王世子,范全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。 “奴婢谢恩,谢主隆恩。” 范全喜极而泣,当着王大德面就哭了出来,老天爷开眼啊,我总算没把事情搞砸。 燕王接了圣旨,瞥了范全一眼,老大不高兴,他是赵见深的父亲,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有哭,你范全一个奴婢哭什么哭! 他这样哭,不就显得他这个父王太冷酷无情了吗? 燕王也挤出几滴眼泪,对王大德说:“王总管回去禀报父皇,阿深醒了,立刻进宫谢恩。” 王大德道:“先让世子殿下好好养身体,皇上特许殿下暂时不必进宫谢恩。” 燕王脸一僵,脸颊上的眼泪看着有几分滑稽:“是,父皇说的很对。” 送走了王大德,燕王就气哼哼吩咐手底下的人:“去问问安平郡王到哪里了?” 这厢范全跪在床边流泪:“殿下啊,您快醒来吧,皇上给您与郡主赐婚了,您醒来就可以操办婚礼事宜了。” 他这是感动的眼泪,本来他以为薛锦棠一定不会进宫了,哪怕皇帝赐婚,以着薛锦棠的性子也一定会拒绝,没想到她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。 不对,是给了主子一个这么大的惊喜。 郡主真是好人啊。 “大首领,宜兴郡主来了。” “啊?”范全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小跑着去迎接薛锦棠,等人进屋了,他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给薛锦棠行了一个大礼。 “奴婢谢郡主救命之恩。” 宜兴郡主这是救了他的命,也救了他家主子的命。 前面那几个月,他跟主子过得都不是人的生活,说是行尸走肉也差不多了。现在好了,他总算又能做个人了。 “奴婢骗了郡主,求郡主责罚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薛锦棠道:“你也是好意。” 没错,重伤昏迷是假的,但赵见深对她的付出是真的。回想两人相识相处的点滴,她发现一直在赵见深在为她付出,而她竟从未为他做过什么。 昨天她离开之后,冷静地算了一笔账,发现自己欠了赵见深太多。 她薛锦棠向来不欠别人的,可是却心安理得地接受赵见深的好。 凭什么呢? 凭什么她就坐享其成,等着赵见深来讨好她、甚至给她挡刀挡剑?就凭赵见深喜欢她? 在皇帝要杀她的时候,赵见深还在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,能跟她在一起,又不让皇帝反感。 她做了什么呢,躲避、逃离。 她并没有付出,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赵见深。 她想试一试,想去付出,想跟赵见深好好相处,纵然最后的结果或许是粉身碎骨,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。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! 她死过一次的人,还有什么好怕的? 重生之后,她一直想着报仇报仇,为了报仇,她连命都舍了。现在仇已经报了,她想听从自己的内心一次。 范全又哀求:“郡主,殿下醒了之后,您能不能不要告诉殿下,他昏迷是我跟天机道长搞的鬼?” 薛锦棠点头:“可以。” 范全松了一口气,笑着退出去,让薛锦棠陪着赵见深。 赵见深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虽然没有睁眼,他英俊的脸庞依然让人心折。 薛锦棠认真打量着他,心里涌出不一样的情绪。 她很肯定,她是想跟他牵手走过一生的。 赵见深是在傍晚醒的,天边的霞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床边坐着的女子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样,就是眼睛有些红。 “棠棠。”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:“你哭了,是我的错。我说过让你永远都开开心心,永远都不哭的。”M.Lz1915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