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最后两个月,两个月的闲暇,两个月最美好的回忆。 让所有的美都定格在这一刻吧,足够怀念一生了。 夏初晓从怀里掏出一束头发,一缕白,一缕黑,用红绳子束在一起的。 “我要去找他了。” “嗯。”言以卿只是点点头,泪水在眼底打滚,清盈的眼眸满是忧伤。 他把她紧紧揽住,感觉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冷,气息在慢慢变弱,好像马上就要从他怀里消失一样。 夏初晓垂眸,抚了抚肚子,道:“帮我照顾孩子。” “好。”他强忍着泪水,只是哽咽着点头。 “谢谢!” 此刻,在她的眼前,她看到的是一张温润雅俊的脸,那张脸满是别离的忧伤。 然而,那张脸渐渐模糊…… 换成了一张冷峻的脸,那张脸,似乎有些迷惘,有些没落。让她的心咯噔一下,像被针扎了。 她的记忆渐渐模糊,冷峻的脸渐渐消失。 此刻,她看到了一张妖媚的脸,正对她邪笑。 夏初晓也轻轻笑了笑,伸出手,然而,这一动作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 手,从空中垂下来。 言以卿接住她的手,紧紧攥在手掌心。 门口屋檐下灯笼的灯花掉下来,烛火灭。 风起,卷起桌面上的那幅画,飘悠悠,落进荷塘里。 言以卿眉头一蹙,那是他的心血。 然而,池塘的水马上将画浸湿,笔墨模糊,人像也消失了。 这时候,在大宣皇宫,“当”的一声,一根弦弹飞起来,弦断了,琴声戛然而止。 言以骁低头和南宫慕对望,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…… —— 夏初晓被运回宁城,虽然她的身体已经进入休眠状态,但她肚子里的生命是活的。莫老头用灵法给她护体,将她的身体置于冰洞冰床之上。 七个月后,夏初晓肚子里的孩子出生,是个男孩儿,言以卿领养了孩子。他觉得,用自己的寿命至少还能救一个小生命,也能为她续命两个月,在他们争取两个月的相处时间,都是值得的。 再说言以卿回来宁城一个月后,也成亲封后了,尽了义务。一年之后,狄韵馨生下龙凤胎,自己的孩子,和夏初晓的孩子都由她抚养,三个孩子一起长大。 在夏初晓的孩子生出来后,莫老头将她放进冰棺里,言以卿为她修了坟。 之后每年,言以卿都会去江下村,莫离和谷一鸣在江下村住下了,为他守着这片干净的土地,守住这份记忆。 | 四年后的仲夏。(太初四年) 言以卿又回到江下村,蝉声从茂密的榕树上传来,阡陌小路上,桑树已换了新装,绿油油一片。 唯一那片荷塘,自从她走了之后,不知何故,竟然枯萎了。 庭前落花飞舞,言以卿铺纸作画。画她的样子,可是,不管怎么画,都不满意,已经画不出那一晚的那种迷离幻境的如仙感觉了。废纸,扔了一地。 这时候,门外突然响起马蹄声,这个地方是谁会来? 言以卿搁下笔,门外已经勒马。 没等他走出去,脚步声已经闯了进来。 大宣皇帝——言以骁,他的哥哥! 旁边还有龙迹。 “有人曾经见过初晓在江下村。”言以骁说道,那张脸依旧冷峻,然而目光中却是焦急和期盼。 “她已经不在这里了。”言以卿淡淡说道,温雅的脸上流露一抹忧伤。 言以骁眉宇一蹙,道:“那她现在在哪里?” 言以卿想了想,道: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 见言以卿神色忧伤,言以骁这颗心也不知是喜是忧。 一路十几天,他们没什么交流,到了宁城,又去了郊外。 马蹄声停了下来。 “她在这里。”言以卿说道。 言以骁立刻下了马,前面,是一座极大的陵墓,这规格,跟皇家的差不多。 远远的,言以骁就看到一条长长的石碑。他慢慢地走近,很怕,很怕上面刻着她的名字。 当眼前的字体清晰的时候,他的视线模糊了,嘴角抽动,情绪翻涌。 他转过身来,抓住言以卿的衣襟:“你糊弄我,说,你M.LZ1915.cOM